中國同胞學生,唔好蝦我讀得書少啦

很坦白說,真係可能怪本人在圖書館借得書少,我真係冇試過一本圖書館借的書可以被畫得咁花,咁多間同圈同埋中文解釋。真係唔好怪我對一些內地學生有偏見,偏偏所作所為就係內地學生所做。

坦白說,圖書館內借的書有highlights 或一些remarks 常常有,但通常點到即止,好少會成版成個text 都係咁誇張,最annoying係要又間又星又中文又刪又畫。

有時做人真係要做好本份唔好咁唔considerate響圖書館書裏面大間特間,最頂癮係佢連the point is 個point 字都間,乜q都間,你有冇病呀?再奇怪的是,我唔係咁明白,點解佢連pleasure一個咁基本咁基本的字都不懂。唉,我浪費哂d 時間同我個靚靚無印擦膠來擦你的字呀同胞!


挪威單車選手剃腳毛減風阻

挪威報,看到一個男人剃腳毛也在首頁,當然好奇click 來看看。原來是廿二歲的單車選手在分享其備賽心得,說單車配備之重要,更即席剃腳毛,說可減風阻,每一小時40公里就可省4-5秒。哇哈哈,我真係唔多信啦其實。


勿說人家的culture是weird

古靈精怪,記得這是呀媽最鍾意形容壽司或其他異國食物。每個人總有對事物發表意見的權利,正常或奇怪都是自己意見,本應沒什麼好拗。不過若然什麼都用奇怪,即是英文weird 來形容其他文化,那就未免有點太單純。

事緣是這樣的,與同層挪威朋友及新來的一個美國男生及澳洲女生及香港之友YY一起在廚房看電視時,看到一集Planet Earth是有關燕窩的。突然Kristian 說這真是很奇怪,點解你地中國人要吃,要上山渉海去吃呢樣野。咁當然我地解釋,什麼健康營養補品云云。他仍然長期以weird來形容,更扯到什麼點解日本人要吃雞泡魚之類。weird 一字常常響起,我便告訴他,weird 是一個不適當的形容詞,一切一切都是文化的差異。

突然他們不斷解釋,新來澳洲女生開始不耐煩便說,你們國家有最奇怪的Lutefisk一種經化學物質腐化的魚,你敢說人家東西古怪?那他便開始再解釋因為這樣而不是那樣。我亦不耐煩說,文化上的差異是沒分別的,當中的reasoning 是沒關係的,不同的只是文化上的不同所以有不同的食物罷。

討論到最後也沒什麼結果,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用weird來形容其他文化是很壞的形容詞。我們有時候都要豐富一下自己的形容詞,什麼weird 或是stupid都是簡單化的形容詞,這樣子只不過讓你自己固步自封活在簡單的世界。嘗試了解人家的文化,就算了解不到,也別說weird,因為這樣子世界上基本上所有文化都很weird 了。

反而突然覺得呀媽用古靈精怪,這個成語至少都比weird 好得多了。


可能係全世界最好的監獄

時不時就要走去離Oslo大概兩小時遠的小鎮Halden裏工作,當中其中久仰其名的新靚監獄,一直知道它的美有如一個酒店那樣,生活舒適,有自己的房間廁所電視……我當初是這樣子聽,心裏面還沒想過究竟監獄的樣子會靚到點…而家我知了。

今天閱報,Halden fengsel監獄入圍了兩年一度的Designers Saturday Awards室內設計組大獎……是不是沒話說,靚到咁,真係唔同世界,人的待遇也很不同呢。

完整入圍名單


失落的120 Days鼓棍

今年Oslo的Øya Festivalen真的是異常精彩,睇了三年了今年真係好犀利,當然,Pulp係令成件事昇華的原因,但overall都真係好正,慢慢分享。

其中一小趣事係當看120 Days表演時,最後Guest Drummer掉出了鼓棍。響電光幻影的果一瞬間,我只係諗畀佢掉中塊面都應該會痛喎,中眼仲慘。點知哎呀,中左我膊頭,鼓棍當然就係咁跌左落我腳旁。望了鼓棒兩秒,突然間隔離的人一腳踩落去,我亦本能好快手咁執起左支棍,但跟住我的動作亦好自然咁將支棒遞左畀果位男仔。果男仔疑惑眼神望住我,類似是問,sure?我就一手送左支棍畀佢了。遞出後,我突然意會,咦,點解咁好人,有少少後悔,但係果刻又諗,冇計啦,我份人就係唔鍾意同人爭野,通常要爭的我都寧願唔要。其實我份人就係太好人,哇哈哈。

當然,朋友同屋企人都問,點解你咁傻唔要左佢呀。確實,我果一刻已經好滿足,120 Days的live真係超好睇,又發生咁有趣的事,雖然冇實質的鼓棍,但係就有呢個咁得意的故仔畀我成世人同人講,仲好啦。我咁諗,鼓棍不過是身外物o者。

然後事後發現最後拎左支棍的人係我在festival做義工識的一個朋友的朋友,世界真細小。


嫩綠,Hopeless but hopeful

情緒比天氣更難捉摸,忽然間就下起雨來,說不定,也沒有天氣報告,這天晚上就有一罩污雲驟降,我突然間只想被某種東西用力猛撞,或者是野豬或者是北極熊。

有些東西你雖然是喜歡,然而時間走過了,就是總會留下一些尾巴,你記不起來,直至你回頭看,直至你再碰到他們,音樂如是,朋友如是。距離瑞典的The Book of Daniel的首張專輯原來已好幾年,我在想幾年前我在幹些什麼呢,我也記不起了,只記得我是很喜歡這專輯。取自新碟《Visions of the Newborn Grass》,暫時有兩首新歌《Hopeless but hopeful》及《The Newborn Grass》。《The Newborn Grass》帶著說不出的溫暖,像夕陽,溫暖美好卻有說不出的哀慟,she said hold on,他是這麼唱,我總覺得這是在哀悼什麼。

時間過得太快,這兩天再幫Øya音樂節當義工,感覺上一年其實就是昨天的事,改變的只是我的年齡,我的經歷。上一年的這個時份我在幹什麼,我記得,原來上一年這個時份我已經失去了,我記得,我在想,我在重組。記憶像砌不好的砌圖,凌亂,卻真實。記得的,那些感受,像用刀徐徐把果醬塗上麵包上,是這樣的。某個層面上,我仍然覺得很不真實。我仍然很掛念老爸。


災難面前 用什麼帶來希望?

原文刊載於七月三十一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七月多事之夏,筆者現居的城市挪威首都奧斯陸發生沒人性的恐怖襲擊,中國溫州則有火車相撞的嚴重意外。願死難者安息從來都是對死難者最基本的尊重,為什麼這樣簡單的事在中國亦會引發爭議?這立即又讓我想起之前劉曉波於諾貝爾和平獎獲獎的風波,和前後兩國政府思維上的大差距。

殺戮一小時

挪威Utøya小島上,狂徒向人群亂槍掃射,人們蜂擁逃跑或跳入海中求生。有人衝進森林躲進洞內或山谷下,有人雖撿回性命,卻失足跌落數米山谷,嚴重受傷;有人被子彈射倒後詐死,躺在其他屍體之間而拾回性命;有在營地廚房工作的人藏於接近零度的雪房近一小時,手腳接近失去知覺,要在薯仔上小便以防狂徒察覺他們的存在;又有一十一歲男生站在狂徒面前求饒,說﹕「你已殺掉我父親,我只有十一歲,太年輕去死了,你放過我吧。」因而生還。

像是日本《大逃殺》電影般虛構的情節嗎?不,這些都是從挪威媒體裏生還者或遇害者的家屬訪問中剪輯的經歷。小島屠殺時間長達近一小時,這一小時改變了七百人及其家人的生命,這一小時又成為受害者過千過萬小時揮之不去的夢魘,然而,這一小時也成就了七百個不同的故事——無論是生還還是死去,都是歷史的一部分,都同樣值得聆聽及了解,我們的生命亦暗中受影響甚至是被改變。我們分享著這些經歷,亦分擔當中無法承受的痛。痛楚無法輕易洗去,卻可集體分擔,讓痛楚變得更輕,更易應付。

挪威媒體喜歡以人為本的風格,文章愛用不同人物的訪問來對事件作出不同角度的描述及分析。人物由姓名到年齡及背景通常都如實報道,除了表明這些均是真人真事外,更重要是彰顯大眾關心每個人的表達,尊重每個人的感受。這又可解釋為何報紙均有讓讀者分享因事件而引起抑鬱的環節,並由心理醫生提供心理指導。

用玫瑰展示愛心,用愛心撫平傷痛

大型慘劇往往是凝聚國民的最佳時刻,在悲哀籠罩整個國家時,脆弱心靈要好好安撫,社會需要的是彼此的關懷。這份關懷能讓大家明白世界還是美好,絕望中還有曙光。挪威悲劇的發生使整個民族凝聚,表現出高度團結。七月廿五日民間發動的Rosetog玫瑰遊行在全國各城市進行,奧斯陸更有二十萬人口——全城三分一的人口聚集在市區,人山人海,擠擁得動也動不了,遊行更迫不得已取消,情比國慶更墟冚,意義深遠。群眾不止是悼念遇害者,更是向恐怖襲擊者及恐怖信念有力還擊,彷彿在傳遞一個信息﹕挪威人不會因極端暴力而放棄理想的和平信念,更不會因一個喪心病狂的挪威人而污染整個民族重人文、愛和平的個性。

遊行除了製造當日的盛外,遊行人士更將手持的鮮花留在奧斯陸市中心的每一角落,處處留情,粉飾破玻璃處處的受傷城市,安撫被嚇驚的心靈。鮮花散落在大街小巷,忽爾間成了奧斯陸的新景點,其中城市中樞大街Karls Johan Gate的盡頭便鋪上了一條玫瑰之路,直指皇宮,路的終端以一顆心作結,暗喻整個社會的道路依然充滿著關心、愛心、決心,甚至是良心。惻隱之心人皆有之,面對無辜的死難者,無論本地或是外國遊客都難免感到心酸,大小花海前不少人都眼有淚光,場面無奈。當中不乏行人在災難現場及花海前拍照留念,拍照不一定與不敬拉上關係,一張一張照片都化成歷史證據,讓照片流傳分享,讓我們能緊記歷史,認識事件才是重要。讓慘劇的悲慟情緒轉化成正面力量,讓慘劇的代價成為推動社會人文發展的代價;讓死難者的喪生變得有意義,從中學習、反思、改善才是對已成事實的悲劇的正確態度。

從歷史學習,從悲痛中成長

久享太平的奧斯陸如像驚弓之鳥,挪威就算是政府總部或皇宮前守衛亦不特別森嚴,重要政客或官員亦如像平民一樣可以在超市裏撞見。其中坊間一大笑話,便是城內守衛最森嚴的地點弔詭地是美國大使館;本地人亦愛戲言方圓百里難見警察,稍一陣子前亦有討論是否要增配巡邏警員以防止罪惡。意想不到,警察突然間在城市內隨處可見,警方不斷收到誤報並封鎖不同區域,星期三早上警察又因發現可疑旅行箱而封鎖中央車站三小時,一度癱瘓所有火車。這一役後挪威警方上了沉重的一課,大神經被如此暴力地挑動,也許從此挪威會加強保安設備 ,神經兮兮良久。

其實,溫州意外中,市民爭相捐血或是民間自發舉辦悼念活動,均證明生活在中國的人民與挪威人一樣充滿關懷一樣有愛心。然而,官員面對人民質疑,依舊只支吾其詞,不敢面對事實。引用受害者家屬楊峰的正中要害的指摘﹕「我們要的不是一個造作愛面子的政府,我們要的是一個尊重每一個人民的政府,一個如普羅百姓般有良心愛心的政府。」用中國傳統思維來說,一個政府可以輕易地讓一家又一家破裂,國讓家亡,如何持國?人民既為官員的衣食父母,官員卻不為民著想,父子關係如何能持久?一個人不能坦誠面對自己的錯誤,難成才;那一個國家無法坦白面對錯誤,又如何成大國?

活在資訊發達的年代,因為互聯網,我們由從前僅是旁觀者的角色變為主動參與的角色,既在觀看歷史亦在編寫歷史。因為互聯網,我們目擊、分享再反思,我們不再愚昧,不再受騙,我們求理亦求真。我們有高尚的民智,我們不能再容忍愚民的手段。我們一人有一把聲音,圍牆再高我們都能把真理愈傳愈遠,愈辯愈明。我們並非滋事分子,我們希望的,只不過是要希望世界上所有人均能從歷史中學習錯誤,希望每一單位都抱人最基本的惻隱之心處事,不要輕易再讓悲痛的歷史重演,讓已逝去的生命變得有價值。

文、圖 Damon@奧斯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