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惡搞喜劇公投廢除王室

最近在英國Channel 4上認識了兩個有趣的家庭,先是在The Windsors中的英國王室溫莎Windsors家族。在這劇看到的英國王室,與大家常在媒體上看到的完美華麗的英國王室有很大出入,像劇裏的Kate不是那個親民高貴的穩重女士,而是出身自以拾荒為生的家庭的吉卜賽人。因為這不是那些你在BBC One普遍看到的「唱好王室」系列的節目,而是由喜劇創作人George Jeffrie與Bert Tyler-Moore聯手創作的政治satire喜劇,明目張膽地取笑英國王室君主制monarchy。

「王室家庭」爆笑橋段百出

對於有久遠的民主傳統的國家如英國,君主制的存在一直是大眾的一個wonder及討論話題。從純潔完美的角度出發,確實沒有要廢除王室的必要,首先這是國家的悠久傳統,他們高貴美麗,是大家對童話般完美生活的最佳投射,亦在旅遊業上帶來不少收入——只要你不提及英國每年用天文數字去養活這班王室(2011-2013年每年花費在王室的費用多於三百萬英鎊),更不要提他們奢豪的花費,有時的不檢點私生活,阻止BBC行使言論自由製作或播出敏感題材等等……

君主制去留與否,阿Q精神一點,至少,若然不是有這麼iconic的英國王室,我們就不會看到這部完全把英國王室的人物變得如此滑稽諧趣的諷刺喜劇。劇中你會看到威廉王子因為學識如何使用洗衣機自己照顧自己而沾沾自喜,又或者看到查理斯王子如何想像自己有神奇力量可以單憑念力普度眾生。
王室角色在喜劇當中不時被嘲諷,但完整地將整個王室家庭變成一個又一個的荒謬爆笑橋段,在電視來說十分具意義——不怕得罪小器王室也怕得罪為數不少的小器市民。更更更重要的是,劇情真的有公投廢除王室一情節,是全劇高潮所在,娛樂與政治意義兩兼。

「異形」角度觀察英國家庭

跟着另一個家庭則是電視劇Flowers中的花家(Flowers)。Flowers講述住在英國遠郊的Flowers一家。這家人是屬嬉皮類的個性文藝家庭,Mr. Flowers(Julian Barratt)是兒童書作者,Mrs. Flowers(Olivia Colman) 則是音樂教師;兩人的子女成年後仍然與父母同住,哥哥Donald是個專門發明像是太陽能電筒般的騎呢發明,而妹妹Amy則個性陰沉孤僻,喜歡彈琴作極度陰暗的歌曲。
文藝與哀愁通常更多的掛鈎,這家文藝家庭亦一樣︰故事始於父親上吊自殺失敗,為免家人發現他就把上吊的繩隱藏。這條繩是實體亦是意象,象徵着Mr. Flowers的種種心結,同時這些結亦令其神經質的家庭帶到崩塌破裂的邊緣。電視劇以黑色幽默的手法深刻地探討一個在精神健康上有缺陷及挑戰的家庭,以及討論生死,家庭關係及人性美好的一面。

Flowers的創作人Will Sharpe是生於英國的日裔英國人,年幼時在日本短住過數年才到英國定居,所以他這首個電視創作從額外「異形」、不一樣的角度去觀察英國家庭。不得不提的是劇中他親自飾演的日本人角色亦罕有地在英式的黑色幽默的基礎上加入日式較卡通化的搞笑元素,是正宗lost in translation的日式幽默。

這兩部都是喜劇上的精品,The Windsors是spoof處境喜劇,演員出色稱職地刻意作狀以及扮蠢,盡顯編劇的政治諷刺幽默;Flowers則是令你又笑又哭的美麗敘事,劇情發展更是意想不到,絕對有能力問鼎近年英國最佳喜劇。

原文刊載於明報2016年6月2日沙發薯


Fleabag上演的Femininist悲劇

兩性關係是深奧課題,圍繞這主題的創作亦源源不絕,香港有幸終擺脫三四五角戀的爛劇方程式,最近ViuTV的《瑪嘉烈與大衛》帶有現代觸覺的愛情故事就有不錯的反應。英國最近亦有一系列探討兩性關係的節目,其中BBC Three的最新喜劇Fleabag則最為矚目。

女主角沉迷性愛 自認Feminist

Fleabag在英國指極為混亂、不整理的人,而這正正是電視劇女主角的最佳寫照。她不修邊幅同時幽默狡猾,她沉迷性愛及看鹹片看到不能自拔卻自認是Feminist,她好吃懶做但又好勝更營運一Cafe——故事正正是由她的好友兼Cafe合伙人在交通意外離世開始,講述她如何面對好友離去,獨自打理Cafe的新生活——還有與男友同牀時看奧巴馬演講片段自慰而第N次與他分手的獨身生活。

電視劇由飾女主角的Phoebe Waller-Bridge創作,改編自其同名在2013年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中獲獎的solo話劇。她原活躍於話劇界,近年則成電視的新寵兒,參演大牌劇集,例如第二季的Broadchurch,以及早前Channel 4有關Squatting的新喜劇Crashing亦是她的創作並飾演女主角,同樣大膽粗俗,不過卻沒有像Fleabag般玩轉Feminist的形象的獨到。

可知左翼、學術及文藝圈子都充滿着以女性主義者的身分而自居的女性,強調女性身體自主,不受媒體定型及父權思想控制;尤其在外國更是隨處可見,左翼媒體通常都是Feminist主導,時被詡笑是掌握話語權。電視上有關Feminist甚為罕見,更莫說敢以Feminist的故事作為笑料及挑戰Feminism的定義,這正是Fleabag獨特之處。最能概括到劇集精髓的場口是她與家姐出席女性主義講座,當講者問誰希望用生命換取更完美性感身體時,全場僅有她們二人舉手,尷尬之餘她們也只能自我幽默:「我們竟然連Feminist也做不好。」

無底線dating show 裸體擇偶

笑完Feminist,我們低俗一點,看單身人士裸體約會,單憑對方最基本的身體外在美來作擇偶條件。沒錯,這節目除了主持外,所有參賽者都會全裸上陣,無遮無格。每位參賽者會有六個全裸求偶者,均全裸站在個別的箱上,最初只展露下半身,然後上半身及最後露臉。參賽者以「原始感官」逐個點評其身體部分,無論是性器太細陰袋太大或乳頭過黑都可是參加者踢走求偶者的原因,最後被選中的會與參賽者來個裸體擁抱,將會正式約會,圓滿結束這個Channel 4最新dating show Naked Attraction的配偶過程。

Naked Attraction不僅被觀眾正式投訴其裸露外,外界無論是Twitter到專業媒體更是猛力批評,被指為Worst programme ever,是英國電視的新低點云云。當然,口味見仁見智,這Take Me Out meets Adam Seeks Eve(荷蘭裸體dating show)節目本質與其他dating show無異,只不過它真是赤裸裸告訴你大多數人擇偶只看外表這事實。Channel 4的發言人反擊指節目是適當地安排(在晚上十一點播放),是專為新一代年輕人(Tinder generation)而設。

將選偶正式變為肉市場,讓大家買前仔細量度,看清身體各部分沒有異樣才落板試用,懶理性格內涵——確是將其推至極致,亦可視為對當代即食即棄的dating風氣作一個諷刺的回應。隨着AR及VR等普及,倒是好奇下一世代的擇偶風氣又會是如何?

原題︰新世代看女性主義與擇偶條件
刊載於明報2016年8月4日沙發薯


香港沙發薯的腦袋

立法會新界東補選引起廣泛討論,首次參選的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雖不敵公民黨楊岳橋,但以學生身分,兼牽涉旺角騷動及名氣不高的他能奪下六萬多票,可見香港人的政治意識及政治取向隨着香港政治環境愈來愈染紅的情况下,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層次,「本土」及香港人身分認同將在香港政治論述及未來的選舉進行徹底性的大洗牌。

另一邊廂,民建聯的周浩鼎取票率直逼公民黨楊岳橋,亦令大家嘩然感嘆︰對這班還未看清局勢的人感失望。

還不是討論緊胡諾言?

這讓我想起,這幾年網上呼籲罷看無綫電視的人呼聲愈來愈多,由早年被批評其新聞專業水準不高,「是是旦旦」變成街知巷聞;到反智公式化師奶劇重複又重複,到這幾年大家譴責無綫親中選擇性報道,誤導群眾,被揶揄為CCTVB。雖然發展到廿一世紀這個年頭,隨着網絡到手機平板電腦的出現,電視的概念早已超出電視箱,電視亦有別以往「由上向下」的被動模式,觀眾不再處於僅是接收信息及沒有選擇的被動角色︰觀眾現在既可選擇幾時睇點樣睇甚至自己拍畀人睇,這等都是電視的新概念——香港人雖然只有「一個」免費電視台,但隨着YouTube到Netflix到非法下載的廣泛普及,理應不再受傳統電視影響吧?不盡然。

年長一輩如五十歲以上的成年人,打開傳統電視機收看免費電視仍然是最普及。就以Nielsen2015年第三季的美國觀看電視的數字來作參考,五十歲以上的成年人平均每周看三十九小時以上,即一天至少看五小時電視。就算年輕人多用了其他平台,減少了看傳統電視,但十二歲以上看傳統電視依然每周平均有十五小時。家母每天除了要畀電視機「休息」cool down一下外,其他時間還不是電視長開,長期無綫;與親朋戚友見面,還不是討論緊嗰個胡諾言在戲中有冇死?

ViuTV 新希望?

幼稚園到小學生也一樣早午晚看「一個」電視,朝早下午看卡通,晚間和新聞報道還不是無綫?不用從媒體或文化研究角度出發這樣深奥,簡單一想,對於缺乏對政治局勢及國際時事新聞的接觸及認識的一群,若然長期看報道偏頗劣質的新聞報道,每天看重複兼反智的無綫劇集,你想這個社會的市民怎能不會去選傳統保守的民建聯?

正如美國亦有傳統保守的Republicans,現今到Donald Trump的崛起,可見一個文明社會中往往總有一班雖然身光頸靚但思想仍然如原始人一樣的人存在。尤其是睇TVB是香港人這二三十年的生活習慣,香港空間不大,生活逼人,自住的人少,要與老一輩生活的人要改變長期開着CCTVB的這個習慣,不受其荼毒,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希望在明天嘛,電訊盈科的ViuTV將於4月6日正式啟播,香港人終於有新免費電視台觀看,算是香港人的生活的新希望——愛國大婆台外的新選擇,希望可搵番個腦。

原文刊載於明報2016年3月10日沙發薯


5個看Stranger Things 的理由

這個夏天的開心話題,除了奧運、Pokémon Go外,就是有關Netflix最新原創電視劇Stranger Things。Stranger Things首季八集在七月登陸Netflix,在美國極速成為大熱劇,成Netflix其中一部最多人觀看的劇集。有數據指首三周已有過八百萬人次觀看,受歡迎程度超越Daredevil。
Stranger Things是一部徹頭徹尾向八十年代科幻恐怖片致敬的電視劇,由造型、音樂到服裝甚至選角,都是一絲不苟。

劇集講述在1983年一個虛構美國小鎮Hawkins發生的一連串奇異事件,而故事則由一個十二歲的孩童失蹤開始。電視劇最具名氣的演員是飾演「瘋母」的Winona Ryder,而其他主要角色是失蹤兒童的好友及其兄姐,全是童星。還未感受到這套在這夏天歐美最熱門的電視劇的魅力?

我試列舉五大原因為何這劇會如此受歡迎而且你一旦開始便停不了。

一、給愛八十年代的你——故事篇

小孩、BMX單車、Walkie-talkie、森林、發電廠都令人聯想起不少八十年代科幻電影的佈置,最明顯就是E.T.了。當中的扭曲平行時空,亦是八十年代最愛橋段,Winona Ryder被人以為失去理性試與失蹤兒子聯絡的一段,更特別令人想起日本經典漫畫《漂流教室》中,其母如何在現實世界嘗試拯救迷失在未來的兒子。

二、給愛八十年代的你——音樂篇

出色的經典電視均需有令人一聽難忘、應題的原聲音樂,Stranger Things亦不例外:電視劇一開始便用懷舊合成器處理的簡約音樂引入,令人迅即明白電視的迷離科幻格調。這個向John Carpenter(The Thing, Tangerine Dream)致敬的合成器音樂前奏,是由美國不為人所知的樂隊Survive成員負責。

三、給愛八十年代的你——設計篇

不止音樂,整個opening sequence都令人瞬間記住了Stranger Things。這個出色的開場由在美國炙手可熱的設計公司Imaginary Forces(他們做過Mad Men、Chuck的開場)負責,Duffer Brothers給他們一些七八十年代的科幻小說作參考,最後選取了Benguiat的字型,同是Stephen King及Dungeons & Dragons(劇中小朋友的最愛玩意及解謎天書)八十年代舊版書封面字型。他們用analogue方法錄製片頭,故整個sequence都有點搖搖晃晃,是正宗八十年代美學。

四、超好戲兼超可愛童星

這是三個熱愛科幻故事及遊戲的十二歲男生嘗試找回失蹤好友的故事,他們三個外形「騎呢」兼極度geeky,各有不同個性,全是出色角色;飾演童星的演出更贏得全世界的讚賞。

五、給不甘願平凡的你

Stranger Things的幾位童角均是常被校內惡霸欺凌的「怪學生」,只因他們熱愛科幻故事,不注重打扮及外表不一樣。無論你是熱愛科幻玩物的geeks、較女性化的男生或是較男性化的女孩,抑或只是因為有不同的背景而曾在學校被欺凌或取笑,這劇就是一個為不一樣的小孩平反的故事。

總括而言,如果你是喜歡八十年代的科幻電影,那你就一定不要錯過此劇——而Netflix亦已證實他們將製作第二季,講述第一季描述的事件發生後,對所有角色及小鎮Hawkins的影響。準備好薯片凍飲,一次過睇晒第一季去啦。

原文刊於明報2016年8月25日沙發薯


Brian Cox以小見大的大自然常識

多得一些優質大自然紀錄片,我們這班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城市人,躺着也可以增點常識。長自然常識當然看英國國寶David Attenborough,學科學呢,則可看Brian Cox的節目,例如最新在BBC One播放的Forces of Nature with Brian Cox。被譽為David Attenborough接班人的Brian Cox由淺入深帶觀眾認識科學,「為什麼雪片都是六邊形?」節目由一個既簡單又深奧的問題引入。原來雪片的結構可引領我們解開大自然法則的奧秘,進而明白為何地球是圓,為何蜂巢會是六邊形,為何動物的形狀兩邊對稱等的奧妙問題。這些問題原來都能用科學及數學解答——都是經過過百個科學家千百年的嘗試,到今日才有答案——原來非萬物均有主宰,而是萬物都可用理性解釋,更證自然定律的詭秘神奇。

深入淺出 探索自然科學

各種自然的結構在科學角度上都是最佳設計,蜂巢的六邊形最有效,若然它們是三角或圓形,蜂蜜就難以保存;人類的對稱設計是讓我們得以步行游水得以求生。奇妙吧?這樣簡單有關大自然的問題,本應是我們都要發問及認知吧?偏偏我們都對這世界充滿冷感,不是Professor Brian Cox的電視節目我們對這些大自然知識仍一無所知。Brian Cox 2005年開始主持BBC的旗艦節目Horizon而成名,六年前開始製作自己的科學節目,讓他成為英國電視上的科學代言人。不要以為科學就複雜艱澀,他的節目旨在讓沒有科學根底的普羅大眾可以明白科學的偉大,所以都是深入淺出,像Forces of Nature就利用對小事物的觀察發問從而了解世界構造的大問題——就算萬一你真的看得一頭霧水,單是節目的美麗攝影以及懾人的大自然景物也讓你看得滿足。加上以前正職玩音樂的他有別一般學者的悶蛋及扮嘢風格,談吐直接自然,節目吸引數百萬觀眾收看。科技在日常生活的滲透已是無孔不入,借電視來反思生活及世界的奧妙或者多少有點諷刺,但這也許是我們這些熒幕奴的唯一救贖。

生活實驗:棄掉一切21天

不過,沒瑩幕的生活又如何?棄掉擁有的一切,包括衣服鞋襪,重新發掘究竟什麼讓我們感到快樂?我們真的需要擁有那麼多嗎?Channel 4的最新節目Life Stripped Bare正探索這些問題。節目邀請六個年輕成年人進行一個簡單生活實驗,要他們把家裏所有物件存放在貨倉中,脫光衣服,一無所有,過廿一天沒有任何隨身物的「正常生活(他們需要照常上班)」;在廿一天過程中他們每一天可從倉庫中取回一樣物件,他們需要衡量什麼物件對他們最重要,使他們的生活最圓滿。參加者每人擁有的物件至少數百,最多的有過二千樣。最初他們選擇取回的均相似,離不開衣物銀包及電話,但稍後的結果則較有趣,有拿回有紀念價值的物件,有取回電視遊戲機,有人則取回夜蒲戰衣。有科學證明廿一天足以改變人的生活習慣,這廿一天小實驗則印證這幾乎是正確。

參加者在實驗後大都棄掉不少隨身物,亦有參加者減少對電話電視社交網絡等的依賴,重新思索生活,明白什麼才是真正重要。本來無一物,我們也不過是大自然中的小塵埃,或者是時候檢視我們在物慾世界的渺小靈魂——我也明白有什麼我不能放棄:電視及梳化。

原文刊於2006年7月14日明報沙發薯


沙發薯﹕「沒女」大翻身?香港電視要翻新!

最新發現,節目編審岑應幫reenex賣骨膠原廣告,整個節目有沒有利益衝突?有沒有利益輸送?香港廣管局有否「A conflict of interest」的條文去監管節目製作需要表明有植入廣告及與製作人的利益有關?

唉。

原文刊載於明報2014年8月15日副刊沙發薯

繼《盛女愛作戰》受盡輿論炮轟後,無綫還是推出同樣——或是更加——陰質的《沒女大翻身》,只為求製造話題,不理任何社會道德責任。諷刺地,明明由「港女」開始,這節目系列基本上是「人見人憎」,明明是那種叫人一直用刀拮大髀但一路忍痛睇的「陰質娛樂」,但電視台還是懶理,更而變本加厲。這,其實不就是香港現况嗎?在有結構性問題及沒有任何有效的監管機制(即英文的watchdog)下,我們有出路嗎?

醜化理應被同情的人

「沒女」在社會問題上灑鹽巴,既沒有科學性質、學術討論,亦沒有深入的探討,只求推崇單一價值,借標籤製造更多自卑的失敗者。這與我看的英國Channel 4的最新的reality show/紀錄片Child Genius有一個極強的對比。顧名思義,節目是有關一群IQ奇高的兒童參加一個名為Child Genius的比賽,爭奪2014天才兒童的名銜。兩個節目的強烈對比在於,前者把一班理應被同情的人醜化,後者則把一班「怪獸家長」及極度囂張的兒童中立客觀地呈現,令人看得又恨又憐。

節目以比賽為中心,跟隨二十個參賽兒童賽前賽後的情况。參賽兒童當中普遍都有典型「望子成龍」的家長,對孩童極度嚴苛,花盡一切心血去栽培孩子的未來。

比賽有計算環節、記憶力測試、串字環節、特別專題的知識測驗及常識測驗,程度有幾深?像記憶力測試,他們要分別僅用一小時記熟兩疊啤牌的次序及倫敦地鐵站名及線路;特別專題更誇張,他們要回答達大學水平的問題。

被喻為最殘酷節目

他們大多花了逾半年時間準備這比賽,實行地獄式訓練。僅八歲的Tudor的家長算是整個比賽中最嚴格的一對。Tudor本身是體育奇才,已被車路士選中;不過,他們則相信孩子是貨真價實的天才,不只是體育天才。Tudor在比賽的進展不盡順利,其中一環滑鐵盧;Tudor痛哭責備自己:「我對不住自己及父母。」在身旁的父親皺上眉頭,輕輕說了一句:「或者Tudor不是如我們所想像般的出類拔萃吧。」

節目就是充滿着這種令人瞪眼的對話,難怪被英國傳媒認定是最殘酷的電視節目。

捕捉眾生相 不判斷

不過,幸好不是所有參賽兒童都是如此,除了有數個孩童是自願參加外, 亦有沒有任何家長輔助的孩童;有些家長採用放任手法讓孩子自由學習,有些家長更反對孩子參賽,或認為孩子心頭太高,倒希望他們如普通孩子一般成長 ——這正正亦是節目出色的地方。

節目沒有提供任何判斷,僅用鏡頭捕捉了這些天才兒童的眾生相,提供不同切入點讓我們反思問題。節目精警對話處處,例如被父母問及何不甘願做個普通孩子,他說﹕「我的IQ確是高人一等,不是普通嘛。」不過,最幽默又最誠實是來自未能進身決賽的最年輕七歲小童﹕「我年長一點時會否再參賽?唔……應該不會了,因為這個比賽的一切都真的很累人呢。」

世界有很多不同的價值觀,亦有很多道路可行的。別信什麼什麼人生導師什麼形象指導,更莫理什麼「沒女」——不幸地,「沒」是真的,香港人確是沒有很多東西的,無普選無民主無好電視台無乜好電視節目……


哪來的Shame,哪來的壞

終於看了Steve McQueen的【Shame】,與想像中的類似,情緒複雜得令人亦看得心情極度緊張,當中fucked up 複雜的兄妹關係亦是真實得令人沮喪,把家庭這概念寫得到肉到一個令人感受到當中的痛的程度。某程度上【Shame】其實有點像stripped down 版的【Antichrist】,當中探討性與家庭的主題其實蠻相似,尤其是當聯系到主角Irish 背景的那些保守宗教元素就最是接近。

【Shame】其實是套很簡單的電影,Michael Fassbender的演出,他這個人很奇妙,很適合整部電影,既有種hollow 感覺亦有一種摸不著他底牌的感覺,正正是電影需要的,有關一個人在大城市的寂寥。電影寫得最出色的確實是他與其妹的關係,家庭既是祝福亦是一頭咒,正正是從這電影中充份表達。反而性的探討我則有點保留,或者我認為Steve McQueen放了太多道德註腳,有一點over,尤其是Carey Mulligan飾的Sissy說「We are not bad people, we just come from a very bad place」這句實在寫得有點太過cheesy及melodramatic,是整部電影的big turn off。

總之,哪來的那麼多shame?shame 從何來?哪來的壞?好啦,由道德高峰上慢慢爬落來,小心。

I want to catch something that I might be ashamed 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