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pop 「國歌」Common People

BBC 6 Music 叫聽眾選出Britpop Anthem,結果,其實幾正路,由Pulp 《Common People》得第一。

Pulp《Common People》的成功象徴著Britpop年代的高峰,歌頌「普通人」,有很多重意義,是一隊原來玩了很多年的一隊Indie Band Pulp 終於在商業上取得大成功,見證著英國各地indie scenes湧入主流;是Brit Pop的「做自己」,indie精神的pinnacle;是來自英國工業城市Sheffield,一個在英國人眼中甚為落後灰暗的城市孕育出一首屬於草根階層的軍歌;是有art school background 的流行音樂的主流成就⋯⋯

本人有幸看到Pulp 之前reunion的演出,亦算是人生其中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最高點,心情好了幾日。Jarvis Cocker 台上演繹的「狂」,不是那些普通歌手的acting,而是來自他本身的性格及文化修養,記得一首一首他們的大作響起,台下的觀眾已經興奮得跳到顛了(這亦有別看Blur,Blur的歌因為編曲的twist,通常有種Karaoke 元素,感覺似是大合唱多於Pulp 作品的那種一鼓作氣的編排)。而到到《Common People》,當然唔駛講,現場已經癲左。

好了,《Common People》一定是Brit pop anthem,那如果要我選其他,我又不知會選那幾首⋯⋯我諗,Blur 《Parklife》,Blur《TracyJack》,Pulp《Do You Remember the First Time》,Longpigs《She Said》, Suede《Animal Nitrate》,Suede《So Young》,Ash《Girl from Mars》,The Divine Comedy 《National Express》,Catatonia 《Road Rage》⋯⋯⋯⋯

最後係William Shatner的cover。

Pulp @ Øya Festivalen

Blur @ Øya Festivalen


身在何處亦避不了英倫憂愁

說到Britpop,不如說所有英倫搖滾,多是充滿著working class平民的情感,渺小,不被重視,那種無奈不安的感覺與主題,全在英國出產的搖滾裏見証。記得有個澳洲朋友沒有怎樣聽過The Smiths,他劈頭一句就是,又是你們(當時有英國朋友在場)英式壓抑傷感音樂吧?

這兩天的天氣都很陰暗,那陰暗連申到朋友的黒暗宇宙,他,仍然沉醉在他自製的煩惱當中,日復日,重覆又重覆,說起來,他已在這狀態接近半年,在同一種傷感的泡泡中翻來翻去,在想像的黑霧裏徘徊停滯。作為旁邊的我,我沒有意外,我們雖是兩個荒島,卻同樣聽見此起彼落的瘋狂鳥聲,同樣在驚濤駭浪過著每一天。我沒有意外,亦沒有意見,更加不想多說一句,因為我們都是荒島,我們在同一個宇宙,卻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再尖叫,還是傳不到我內心最深的一隅。這就是世界的定律,這就是世間的定理,這就是我們改變不了的現實,無奈,沉悶,重覆,但仍然繼續。

Inspiral Carpets from Manchester, 1990, This is How It Feels.

Black car drives through the town,
Some guy from the top estate
Left a note for a local girl,
And yet he had it all on a plate

So this is how it feels to be lonely
This is how it feels to be small
This is how it feels when your word means nothing at all

Husband don’t know what he’s done
Kids don’t know what’s wrong with mum
She can’t say, they can’t see,
Putting it down to another bad day

So this is how it feels to be lonely
This is how it feels to be small
This is how it feels when your word means nothing at all

So this is how it feels to be lonely
This is how it feels to be small
This is how it feels when your word means nothing at all


廿年Brit Pop,廿年的我

這幾期都在聽電台在宣傳Brit Pop廿年的紀念活動,話咁快,成長時聽的音樂已經廿年,那個重要的Brit Pop時期,那個全個英國的樂團都在取得主流成功的年代,那個從Kurt Cobain逝世開始由美國音樂手中搶回主導地位的英倫年代⋯⋯原來已廿年了,我在幹過什麼,現在又幹什麼?

這個Brit Pop高潮,彷似是由兩年前開始,在音樂節終於聽到Pulp Reunion的演出,敢說Jarvis Cocker的演出是人生看過最精彩的演出,跟著上年再在同一音樂節同一個台看Blur,又好像完成了記憶上一些情義結,畫了一些情感上的boxes。其實,基本上大部份Brit Pop時期的單位都是我喜愛的,不過,要數早期自己發掘的,就一定是Catatonia。

我總是與來自Wales的樂隊特別投緣的,或者是我喜歡他們的accent 吧?我也不知道,Catatonia 的首張專輯【Way Beyond Blue】是我最喜歡的Catatonia,最維持著indie guitar sound的一張,很down to earth,很好聽。除了《Lost Cat》,最喜歡的就是這首《Infantile》(youtube 的播唔哂成首,我轉播《Dream On》)。

同時這邊廂又因為聽楊千嬅的新派台《來生舞》聽得很納悶,好坦白講,我真係冇期望,但冇諗過佢「返返華星」後又整返呢類所謂的「市場大路歌」,再納悶的原因,係因為香港市面上再多的都係呢類「市場大路歌」,首首一樣,好無奈。當然,更納悶的是,就算當中有于逸堯的參與,還是抵不過舒文悶到XX的格式化美學,我無言。

廣東歌的情況,就好像製造左一個懷舊深淵畀香港人,因為新的廣東歌真係好爛好爛好爛,冇首好聽冇首記得。記得那個成長年代有幾個香港音樂人是自己由佢地未紅時已經「力捧」,到最後每個都順利跑出紅起來,唔係冇原因的,確實佢地係talented,而今時今日,香港樂壇的talent 又去了哪?

陳輝陽,確實係呢廿年來香港最talented 的音樂人,《K歌之王》年代前的陳輝陽,基本上每首作品都出色有想法的,包括他的高峰《抬起我的頭來》,確實是香港音樂其中一個最淸新創新的音樂創作。

香港的音樂狀況就如香港的政治與前途一樣,令我感到好納悶絕望。


E先生跟我們都在重覆著昨天

自從知道其實你不必對食品的「Best Before Date」認真後,我真的就對所謂的過期食品很放心,確實一直都沒有出錯過,吃落口,一樣好吃一樣正常。不過,或者,其實其他沒有過期日期的東西,就更易過期吧,尤其那些,明明是跟足你一世的東西,那種感覺,那個纏繞心頭的一陣微微的悸動,都隨著時間而流走。

我小時候迷過很多樂隊,以前不知道音樂也有一個時限,不是說往後再聽音樂變差了,只是,聽到的聲音就是不一樣了。EELS,又或是MR. E,又或是 Mark Oliver Everett,他就是小弟成長時其中一隊本人最喜歡的樂隊。Mark Oliver Everett的歌詞總是帶著陰暗面,他的家人相繼離世,影響到他的作品多提及生命及死亡。

小時候很愛聽EELS,簡單直接,沒有多花巧。不過,真的很久沒有聽EELS了,聽到他將會出新碟,新作《Mistakes Of My Youth》在電台播,歌曲有關回望過去的坦白直接歌詞卻令我再次有重溫EELS音樂的衝動。不過,再聽後,感覺卻不一樣了。

當然,我不是說這種口味不會改變,就是在這個時候再聽,EELS已經不是那個我以前著迷的EELS了。不過,新作《Mistakes Of My Youth》依然令我感慨,就像是要離開前的說話吧,很唏噓吧。

「there’s no way to get around it,
I’m not the younger man.

I keep defeating my own self,
and keep repeating yesterday.
I can’t keep defeating myself,
I can’t keep repeating, the mistakes of my youth.」

這又讓我想起Bob Dylan的《My Back Pages》,
「Ah, but 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I’m younger than that now.」

逝去的都已逝去,一切都會逝去,吧。找不回,就找不回了,也許,就是有機會,會回來。

EELS – Mistakes Of My Youth

在日後漸老的日子來臨前,
我要重看我的路。
我知道這不會是太遲吧。
所有我說過的蠢東西,
和所有我曾經傷害過的人,
我希望這不是我的命運,

去繼續打倒我自己,
和重覆昨日,
我不可以繼續打倒自己,
我不可繼續重覆犯下我年輕時的錯誤。

在漆黑的夜裏,我或者
可以令自己在想
我仍然是一個年輕人。
但是當光線照下來,
這就沒有其他兜轉,
我不是那個年輕人了。

去繼續打倒我自己,
和重覆昨日,
我不可以繼續打倒自己,
我不可繼續重覆犯下我年輕時的錯誤。

這個選擇是我自己的
去為自己創造一條更好的路
我選擇的這條路,
正在向沒有出路進發,
但是這不是太遲去轉過頭來。

在最後的時刻
我希望我知道我可以嘗試
去做我可以的

去停止自己繼續打倒自己,
和終止重覆昨日,
我不可以繼續打倒自己,
我不可繼續重覆犯下我年輕時的錯誤。


Kate Bush 怪聲怪舞始祖

很奇怪的,明明Kate Bush 三十一年後「復出」重回舞台是音樂圈一大事,但面書上的音樂朋友幾乎一字不提,或者這樣吧,在香港或台灣Kate Bush 從來都是沒有地位的,愛聽「實驗性」的女唱作人,都只會推Bjork而不會提起Kate Bush。

不過呢,其實Kate Bush 正是女唱作人的始祖,不少女唱作人包括Bjork 亦多次表示她受Kate Bush影響,其實單係將表演藝術同實驗音樂結合就知Bjork同Kate Bush 係坐在同一條船吧。雖然Kate Bush風格怪誕,但她在英國卻是入屋的地位,一九七八年的首支單曲《Wuthering Heights》就即怪聲怪舞打上英國細碟榜第一位,那年她只不過十九歲,亦是首個女歌手以自己創作取下單曲冠軍。然後,她有一系列hit songs,像《Babooshka》及《Running up That Hill》都是入屋大熱作。我只是感到奇怪,為何香港的音樂迷都不怎樣迷Kate Bush?當然,我是知道原因的。

當然了,好了,這個星期五她的London live 就會開售了,大家都估計應該會迅速賣哂。希望買到一張飛吧。

最後送上Alan Partridge 的Kate Bush Medley,笑死。


北歐灰啞的天,變動的心

中學年輕時,還對世界充滿好奇,其中讓我窺探這個世界,以為這個世界有著不可思議的美麗樂土的,就是瑞典的Indie Pop。由The Cardigans或Wannadies的開始,就聞到這些流行與當時的Brit Pop的不同;跟著瘋狂地聽瑞典indie pop,就是在香港避世之道,幻想著遠方北歐的淨土,森林,原野一片、雪地茫茫,加上Ingmar Bergman等導演的影像幫助,瑞典,就算真實世界不是完美,至少在心目中,仍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當然,現在年紀有返咁上下,我聽瑞典獨立流行的時間比往時少了,觀感亦有不一樣了——但是,仍然無損瑞典獨立流行的精彩。

八十年代出生的香港音樂迷,其中一頁一定會是到Zoo或The Panic (89268) 搜尋Labrador廠牌的那些淸新音樂,Edson、Club 8或是Wan Light。這些音樂幾乎已成了回憶的一部份,但今日竟然聽到Wan Light的Krister-Svensson的Solo作品,今年䈾後就會推出最新專輯。

Wan Light的唱片,我還記得我是最後在瑞典時在二手店用二十元買下的,今時今日,唱片亦不會這樣買了,這就叫長老了。那個年代,是電子的小情趣,這個年代,Krister-Svensson玩的則是直接原始的音樂,依然觸動人心。

Wan Light,亦是本人最喜愛的Orange Juice 的出色單曲,灰灰的天,全是這麼迷人。

延伸閱讀︰
Dark lands: the grim truth behind the “Scandinavian miracle”

‘The grim truth behind the Scandinavian miracle’ – the nations respond

CHANNEL 4新節目SCANDIMANIA


載我回家或載我到什麼地方都好吧

bilde (2)

呀不好,呀,我又趕不上尾班電車,我又再掃了朋友興,呀,頂。

我只想回家睡在床上,我想淸醒一下頭䐉。我不再想像有這樣的死樣,不想再感到這麼的絕望。

我再掃了朋友的派對興,朋友說「喂,你太靜了」,或者,我是吧,或者我是。

現在在中央車站,我沒時間去有耐性,我想回家,但同時間,我又不想。

黒色的士,黒色的士。黑色的士。

我聽過所有那些故事,有關黒的及他們怎樣駕駛,
上他們的車或者我會無命回家。

又或者他們會是變態殺手,但是今晚我真的懶得理。
所以我只說將音樂音量提高,帶我回家或是什麼地方都好吧。

黒色的士,黒色的士。黑色的士。

你不知道任何東西。
所以請不要問任何問題。

你不知道任何東西。
所以請不要問任何問題。

你不知道任何東西。
所以請不要問任何問題。

只要提高音樂聲浪,以及閉上你的嘴。

黒色的士。